林晓甩了甩包里的雨水，在便利店的冰柜前转悠。冰柜嗡嗡响，冷气钻出来，总算让她这湿发有点凉快。她本来是想买杯热可可的，打发加班后的堵车时光，结果这鬼天气，还好带了伞。

柜台后面，男人头也不抬地往收银台里写东西。林晓凑近了点，就闻见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，还有点樟脑丸的味道，怪不得这么香。她正盯着那瓶草莓味牛奶看，男人突然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呛到了。

林晓吓一跳，赶紧缩手。男人抬起头，皱着眉看她。他那双眼，因为生得好，皱起来像个得意的犟驴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牛奶都差点滑掉。男人又皱了皱眉，把收银台上的巧克力扔给她，“别动。”

林晓更懵了，接过巧克力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还是顾客没付钱的半块。她不好意思笑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男人红着眼圈瞪她，却没说话。她把巧克力塞回柜台，转身去拿刚才那瓶牛奶。

“谢谢啊。”她小声又补了一句，男人这次倒是应了声，“嗯。”

等她回来时，男人已经把收银台擦完了。林晓把牛奶递给他，他接过，扫码，找零。全程没再说话。林晓看着他，突然想，这人会不会是个哑巴？可他又刚才会说话啊。正想着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像是在说：你傻不傻？

林晓脸一红，赶紧低头。男人把零钱塞给她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林晓拿着钱，却不知道该干什么。冰柜里的酸奶晃了晃，吓了她一跳。

几分钟后，男人端着三杯热饮出来，放她面前一杯。林晓愣愣地看着他，他手里还拿着两杯，递给门口等人的顾客。那顾客笑嘻嘻地道谢，男人也板着脸应了声。

林晓接过热饮，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热巧克力味道混着奶茶的甜，让她心里暖烘烘的。男人又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：还傻着呢？

林晓点点头，把买的东西塞进袋子里，跟着他一起去收银台。男人收钱，她找零，又是一次无言的合作。结完账，男人把找零给她，顺便把刚才那半块巧克力塞进她口袋，“下次来收拾台面。”

林晓摸着口袋里的巧克力，甜丝丝的。她鬼使神差地对他说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