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对着镜子又看了眼，确实，她这身婚纱白得晃眼，衬得她那张脸越来越苍白。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敞着，珠光宝气的东西堆了一地，可她连碰都没碰一下。旁边侍女端着茶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她手边，小声道：“小姐，夜总刚过来说，晚上九点敬酒，您得早点休息。”

林婉儿闻言瞥了她一眼，语气淡得像水：“知道了。”侍女应着退了出去，偌大的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。化妆镜里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是早就习惯了孤独。

结婚前夜，本该是兴奋或者紧张的，可她心里空得慌。夜凌寒，夜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，年轻有为，听说脾气阴晴不定。她爸为了生意，硬着头皮把女儿往他手里送，她连见面都没几次。可现在，她就要嫁给他了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林婉儿拿起一看，是夜凌寒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屏幕上是三条语音信息，按了播放。

“林小姐，明天九点准时到民政局。”第一条信息透着一股不耐烦，背景音像是嘈杂的工地。 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第二条信息更直接，甚至能听见对方嘴里的烟味。 “别忘了带户口本。”最后一条信息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林婉儿手指微微发抖，想挂掉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夜凌寒……这个男人，给了她一张婚约，却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了信息界面。

恍惚间，她似乎看见镜子里的人变了，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，燃起了一丝冷光。什么美强惨，什么炮灰，她才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第二天。

民政局门口，林婉儿穿着洁白的婚纱，一袭长发披肩，婉约得像画中人。她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林小姐，这就是你要嫁的人？”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，端着红酒杯晃了晃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“夜总可真够急的，连新人都没见过。”

林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“夜总的婚事，轮不到你置喙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不过，夜凌寒看上的人，可都逆来顺受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