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婚纱是顶好的料子，料子轻飘飘的像水雾，衬得她一身病容愈发明显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，指尖滑过的地方冰凉得像块寒铁。

“小姐，”侍女小声提醒，“夜总那边又来传话了，说九点敬酒，天亮之前您得睡着。”

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知道了。”她放下手，“把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收起来吧，我不喜欢。”

侍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小心翼翼地收走了首饰，不敢多问。小姐最近身子不好，脾气也喜怒无常，谁都惹不起。

林婉儿走到窗户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，像一张网。她想起昨晚夜子涵的话，想起今天晚上的敬酒宴。

夜子涵是她的未婚夫，也是夜家的继承人。可最近，两家关系紧张，他总是冷着脸，话也说得难听。昨晚，他来她这里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“九点敬酒，别迟到”，就翻然离开。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，九点？她现在连坐都坐不稳，九点？做梦。

“小姐！”侍女突然惊呼一声，快步跑过来，“少爷来了！”

林婉儿皱眉，放下手。她并不知道夜子涵会这么早来。侍女们被安排在二楼，她这里相对安静，很少有人上来。

门被推开，夜子涵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夜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侍女战战兢兢地问。

夜子涵没理会她，目光落在了林婉儿身上，眼神复杂。他走到床边，看着林婉儿苍白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林婉儿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九点敬酒，你敢不敢来？”

林婉儿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。“夜总，我不喜欢勉强。”

夜子涵冷笑一声，“是吗？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警告你，别给我装病，别给我耍花样。”

林婉儿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“夜总，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生病了，真的。”

夜子涵脸色更难看，他伸手想摸她的额头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
“我不碰你。”林婉儿语气冰冷，“您请便。”

夜子涵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林婉儿，我告诉你，今天你如果敢不来敬酒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