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芊芊正埋头赶工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车间里机器轰鸣，但最近总有个不寻常的动静，像是谁在偷偷摸摸搞事情。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流水线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台有点孤零零的缝纫机。那台机子是给新来的实习生使的，不过今天……好像没见人影。

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又跑哪儿藏着呢？不会是又犯傻了吧？” 正想着，那台缝纫机突然机括一响，线头“噗”地抽了出来，跟个调皮鬼似的。顾芊芊眼尖，一把抓过旁边的布头盖上去。

“啧，又捣蛋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。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，慢悠悠地挪到那边看看。果然，一个瘦高个正背对着她，脚尖在地上抠得不老实，手里还捏着个小本本，一页页划拉。

顾芊芊挑了挑眉：“方凯，你这家伙……”

那小子猛地回头，脸一红，手里的东西赶紧揣兜里：“我我……我就是看看这机子好使不，没别的。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看看？这线都快扯断了。”顾芊芊把布扯开，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划痕，“你打算把它弄成抽象画呢？”

方凯尴尬地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痒，想试试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芊芊，你手艺真好，教我呗？”

顾芊芊被他逗笑了，摇摇头：“你这种非科班出身，我教不了。” 话虽这么说，还是把怎么走线、怎么按节奏给比划了两下。

方凯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捡到宝似的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

“走吧。”顾芊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就往自己工位走。方凯一晃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教你教你……” 一副傻乎乎的快乐样子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的杨哥突然拍了下桌子。他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手下的活计直接停了，手指在面板上戳戳点点，屏幕上大概是微信聊天记录。

顾芊芊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杨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，其实心细着呢。这副模样，八成是遇到烦心事了。她本来想装作看不见，但看着对方唉声叹气的样子，又忍不住开口：“杨哥，怎么了？”

杨哥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没、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