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芊芊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黏糊糊地沾在工装上。她一边麻利地踩着缝纫机，裁下的布料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摊，一边留意着角落那台缝纫机。这台机器已经闲置好几天了，今天早上还亮着灯，现在怎么暗了下去？她心里琢磨着，是新来的实习生忘了关，还是故意偷懒跑出去玩了？

隔着几条流水线，方凯正背对着她，蹲在角落里鼓捣着什么。他戴着一顶显眼的棒球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能看见他晃动的两条腿，还有时不时从裤兜里掏出又塞回去的小纸条。顾芊芊压根没把他和那台机器联系起来，反正这小子整天神出鬼没，不是在玩弄那些最新奇的电子产品，就是在和哪个实习生勾勾小手指。

“喂，方凯！”顾芊芊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她觉得方凯今天有点不对劲，“机子坏了你报备一声啊，等下检验员要来查机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方凯猛地直起身，帽子都差点滑下来。他冲着顾芊芊比了个中指，嘴里还小声骂了句：“操，吓死老子了。”然后才慢悠悠地说，“没事，小问题，等下就好。”

顾芊芊挑了挑眉，这人怕不是在搞什么名堂吧？她低头继续干活，但心里的小雷达“滴滴滴”地响个不停。这方凯平时就爱和那些实习生混在一起，三天两头神神秘秘的，这次说不定又跟谁搞到一起去了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几个实习生围在方凯身边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方凯时不时点点头，或者指指点点地比划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顾芊芊看得一清二楚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她死死记下实习生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，敢情是她多心了，这方凯是故意勾引人家呢！

等到下班，顾芊芊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假装不经意地从旁边经过那群人。她看见方凯正色厉内荏地训斥某个实习生：“你小子给我老实点！上次偷偷拿咱们的布料去卖，是不是还没喝够打胎药啊？再敢耍花样，小心我让你卷铺盖走人！”那语气，又凶又软，活脱脱一个护犊子的老爹。

旁边几个实习生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点头称是，其中一个还憋着笑，偷偷往顾芊芊这边递了个眼神。顾芊芊接过那眼神，心里的大旗“轰”地一声倒了——完了，冤枉死方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