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熏香，但那香气显然有些变质，像是有哪种劣质木头混在里面，闻久了容易让人头晕。李雪薇轻轻皱了下鼻子，这冷宫里处处透着衰败，连个像样的炭火都烧不好。

她刚从花园里捡了块被人丢掉的绣花绷子，正无聊地用两根竹签顶着，比划着拆解上面的花样。那花样子俗得紧，却用了七彩丝线，看着挺扎眼。

"娘娘？您又在玩什么？"

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。李雪薇头也不抬，竹签没掉，比划得反而更起劲了。"玩？我这是在进行民间工艺调研。"她慢悠悠地回，眼睛却瞟到来了人——顾北渊。

这人穿着青色暗纹长袍，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。他今天没带侍卫，孤身一人进来，这倒挺稀奇。

顾北渊眉头拧得更紧了："调研？娘娘您对民间工艺有兴趣，可以出宫去。冷宫不是博物馆。"

"本宫觉得冷宫清净，适合思考。"李雪薇终于停下来，把竹签往旁边一甩，"怎么，王爷派你来做安全检查，看本宫会不会烧了冷宫？"

顾北渊走得近些，冷宫的廊柱阴影把他半边脸遮住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。"本宫倒想看看，你这种动不动就搞破坏的人，怎么活下去。"

李雪薇挑眉："王爷放心，本宫有分寸。就是觉得无聊，找点事做。"她晃了晃手腕，袖子里还藏着把军用匕首，虽然根本用不上，但握着就有底气。

顾北渊忽然笑了，声音里混着些嘲讽："呵，娘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您要是不怕麻烦，本宫倒可以陪您聊聊天。"

夜风突然吹过，李雪薇单薄的衣料紧了紧。她想起前几夜撞破的偷盗，想起那些被撕碎的账本，想起顾北渊偶尔流露的疲惫。

"聊什么？"

"聊聊冷宫的耗煤量？还是您对民间绣品改进有什么建议？"顾北渊靠在栏杆上，姿态放松得厉害，不像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"都聊。"李雪薇来了兴致，"不过得喝点东西。这儿没酒，王爷总不能指望本宫喝凉水？"

顾北渊看了眼天色，远处宫灯次第亮起，但这里却还保持着昏暗。他忽然道："东宫秘制的新酿刚到，本宫可以派人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