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那串红色的数字又涨了五十。吴凡揉了揉眼睛，端着茶杯的手有点抖。这哥们儿“夜风刀”，真能挺，日更两千，一天readersfeedback就能抵他小半年收入。吴凡自己当初写《我靠符水收妖》，月更都费劲，键盘都快锈了。

“夜风刀”是网名，真名是王立军，据说三十多了，还是个光棍。吴凡跟他是发小，俩人大学时候一起啃泡面打游戏，现在王立军靠码字成了网红。吴凡不懂为啥“夜风刀”能这么写，他写东西吧，非得先想好几百个段子，攒够本才动笔。可王立军好像有永动机似的，好像脑子根本不够用。

“叮咚。”

电脑提示音一响，吴凡血压都上来了。点开一看，居然又是五块大洋，还是三个五星推荐。下面评论区炸锅了，十几个人都在刷“刀哥牛逼”“求更”“下一章 到底写啥”。

吴凡点进王立军的书，看到最新章结尾，主角“夜风刀”正跟一只刚收服的小狐狸过招。那小狐狸叫“小翠”，据说以前是个人类小偷，拐了一对老夫妇的金镯子，被夜风刀抓住，念了几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，小狐狸当场悔过，摇着尾巴说要跟夜风刀当一辈子兄弟。

吴凡关掉网页，长长叹了口气。他知道王立军肯定又熬夜了，白天还得维持上班的状态。这哥们儿真是拼命三郎，吴凡有时候看他文章，连标点符号都带着疲惫感。

“立军，又熬夜了？”

吴凡走到王立军宿舍楼下，喊了一声。楼道里人影晃了晃，王立军探出头来，脸上糊着黑眼圈，手里的烟还没扔。

“凡哥，刚写完，还差两千字……读者催更呢。”王立军把烟按灭，从猫眼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给吴凡，“这点预付款，你拿着。”

吴凡接过红包，摸了摸，软乎乎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三百块钱，是王立军把读者打赏分成的一半。不多，但也够他吃顿好的了。

“行了，你回去睡觉吧，别命都不要了。”吴凡拍了拍王立军的肩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立军跟他一样，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混出来的，现在人家小有名气，自己还在挣扎。

王立军没多说什么，点上根烟，又缩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