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又敲击了几下，又停住了。小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肯变的数字，感觉它像个顽皮的孩子，非要在她面前跳来跳去，嘲讽她的无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枯燥的表格上，可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下午开会时老板那不耐烦的眼神。

“又这样了，怎么回事？”小兰自言自语，声音有些干涩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那种被卡住的感觉又上来了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拧着她的神经，越拧越紧。

桌角的茶叶袋空了，她起身想去泡一杯新的，路过饮水机时，镜子里反射出自己的脸。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，皮肤也暗沉了，像是几天没好好休息。小兰笑了笑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有点僵硬。

“算了，就这样吧。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“或许早点下班，出去透透气也好。”

她关了电脑，包也不拿，直接往办公室门口走。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，没人注意到她。走廊尽头的光线有点暗，她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走到电梯厅，按了“下行”。电梯等了几秒才下来，里面空荡荡的。小兰靠着冰凉的墙壁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是老板那张脸，还带着那句“这种小事都做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”。

她叹了口气，睁开眼，看到电梯外的广告屏在放电影预告，画面很鲜亮，她却没心思看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饭别吃太晚，注意身体。”

小兰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回了句“知道了，妈”。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，可自己心里这团火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出了商场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路灯映在她脸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就是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办公室。

路过一家甜品店，玻璃橱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，有人坐在里面聊天，声音不大，却很轻松。小兰停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。她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她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她在墙根下坐了下来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本朋友推荐的心理辅导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