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浑身骨头都在隐隐作痛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土坯墙上刷着斑驳的白石灰，墙角堆着几块未用的砖头和沙子。一张掉漆的铁架床，铺着泛黄的军绿色塑料布。床头柜是木头做的，四四方方，上面放着一本掉页的《青年一代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劣质煤油混合的味道。

“搞什么……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。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驱散那些不适感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不是他那双常年敲代码，手指关节粗大、指尖有厚茧的手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

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土水泥地上。身下的触感清晰无比。他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。一股夹杂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
外面是一片熟悉的景象，但又有些陌生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是低矮的平房连成片，几棵光秃秃的桃树歪斜地立着，树干上还缠绕着褪色的红纸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声，还有小孩的吵闹嬉戏。

“妈——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楼下传来。

林凡心头猛地一跳，快步下楼。楼梯是木头的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一楼是堂屋，正对着大门。左边是厨房，弥漫着一股炒菜的香味。右边是一间稍微小一点的房间，门虚掩着。

“谁啊？小芳，你起这么早！”一个粗哑的男声从厨房传来，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林凡跑到堂屋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“妈！我醒了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梳着马尾巴的女孩子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看起来睡眼惺忪。她扎着一条粗粗的麻花辫，辫梢还系着一个褪色的红蝴蝶结。

“哎，醒了醒了，快过来吃早饭。”厨房里传来应声。

林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妹妹……不，不对，他不是那个家里有个妹妹的人啊！

他猛地推开门，冲进堂屋。

“妈？哥？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
坐在桌边吃早饭的中年女人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他：“小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