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木箱子踢散了架，几根掉漆的木条在地上晃荡，像几根蔫了扔的骨头。他骂骂咧咧地又踹了几脚，心里头烦得要死。一千三百五十块，差五十没还上，虎子那老小子指定天天惦记这个账，催命似的。

他抬头看看天色，下午三点多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都给烤化了。这鬼天气，连个卖冰棍的摊子都摆不开。王磊从箱子里翻出那本烂得不成样的《营销绝学》，随手一扔，正好砸在地上那块玻璃碴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磊坐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窝，肚子瘪得能看见肋骨。他重生这几个月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攒下这么点血汗钱，还不够虎子那老小子掐指一算的。系统？狗屁系统，要是有系统早他妈让他去挖石油了。

嘿，对了。

王磊眼睛亮了一下。系统，他好像记得，昨天晚上刚弹出个提示，说可以接个任务，攒够五十块，就奖励金钟罩铁布衫里的一种。金钟罩？铁布衫？王磊咧嘴笑了一下， arbeid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. (劳动是母亲。) 他心想，这玩意儿不能直接用吧？得搞点实在的。

他盯着地上那欠条，忽然有了主意。这欠条，虎子肯定宝贝似的攥着，天天想着怎么敲诈。王磊把欠条捡起来，又撕下一小块，用唾沫蹭湿，在旁边道旁的泥土上划拉了一行字：“虎子哥，我王磊是条汉子，差五十块，下个月一定还你，你要是不信，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想了想，在后面加了一句：“我他妈就是欠你五十块，下个月还不上，我他妈就给你当牛做马，给你跪着搓背！”

写完，他把那块撕下来的纸条狠狠按在地上，用脚使劲踩了两下，像是踩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估计虎子到时候看见，非得气个半死不可。

“得，这第一桶金，咱得来点实际的。”王磊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想起系统给的任务，又把那本《营销绝学》捡起来，翻到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三个字：“卖冰棍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卖冰棍？他看着这鬼天气，觉得比卖冰块还难。

他不死心，又想起一个招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