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翻来覆去，跟被老鼠啃了似的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宿舍楼道里也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床上那台老旧冰箱，嗡嗡嗡地哼着老调。手里攥着本皱巴巴的《人民日报》，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，里面夹着几张股票行情表，花花绿绿的K线图把他给看秃了头。

第7章 商业对手

“不行，得换个思路。”王磊砸了砸嘴，把报纸往床头一甩。这玩意儿是看不懂的，他承认。但他记得，96年夏天，街上开始流行一种冰棍，叫啥 Retro Holоло？包装花里胡哨的，三角形的，咬下去滋滋冒油，甜得发腻，愣是火得一塌糊涂。

他手头有点小钱，不多，几百块，但够折腾。摆摊卖这个，门槛低，风险小，还能顺便赚点人脉。王磊心里亮了光。这时代，谁没个野心？他倒要看看，这个96年，自己能把这冰棍发扬光大成啥样。

第二天，王磊就跑遍了县城，最后在集市边上租了个小摊位。木头板子钉起来，铺上塑料布，就是他的“商业帝国”了。他没急着进货，而是先找了个熟悉的批发市场，蹲在那儿观察。卖冰棍的不少，但规矩一般是早上卖完就收摊，中午太阳毒，谁还跑出来买那玩意儿？

王磊眼睛一转。为啥不能搞个宵夜摊？

他跟批发商打好招呼，进了点 Retro Hololo 冰棍，还顺带进了点烤肠、炸鸡柳、冰镇绿豆汤。摊位上摆得满满当当，晚上六点一开张，果然引来不少人。

“小同志，来根冰棍！” “老板，烤肠来两个，加点辣酱！” “绿豆汤来一碗，解解渴！”

王磊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吆喝着，收钱着，累是真累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第一天下来，小摊前排队的人不少，虽然赚的不是啥大钱，但每卖出去一根冰棍，都像是往他心里塞了块巧克力。

“嘿，你们看这边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夜空。王磊抬头，只见对面也支了个摊子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，正唾沫横飞地推销着另一种冰棍。

“咱们的冰棍，进口原料，纯天然无添加！” “比那小贩的强多了，人家那玩意儿，一看就是地沟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