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嘟嘟嘟……」电话又响了，我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鞋子都没脱，趿拉这双他送来才穿几次的皮鞋，在客厅里转悠。这双皮鞋啊，真皮的，料子好，就是硬邦邦的，穿在这脚上跟踩砂纸似的。陈翔这混蛋，真是属狗皮膏药的，贴上来就甩不掉。

客厅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他来的时候，不是抽烟就是打电话，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。我以前在家，顶多抽根烟，自从和他一起住，连抽根烟的心情都没了。现在离婚了，家里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是他抽的，我算算日子，这婚是三天前离的，这烟头怎么也得有二十来根吧？一天一根，上瘾挺快的嘛。

「嘟嘟嘟……」电话不依不饶地叫着，烦得我脑袋嗡嗡的。我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果盘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这果盘是他前两天送来的，说是进口的，看着是挺漂亮，就是摆在这，积灰都积得差不多了。我手里一停，想起他临走前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，又把果盘放下。

陈翔这人吧，就是会演。当初闹离婚的时候，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，眼泪哗哗的，跟死了亲爹似的。我看着都觉得假，他那眼泪，跟 smeared 牛奶似的。现在离都离了，还打电话来，要么说想念我，要么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。过不下去了？当初怎么不说？
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似的。楼下有人喊：「张姐，买点菜吧？」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转头又看向刚才扔在沙发上的手机。再打来，我就直接挂机，不接了。他也没辙，早离了婚，还想来干嘛？骚扰我？

我拿起手机，翻出他的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。手心微微出汗。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也是这样，手心出汗，心跳加速。现在好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我轻轻地把手机放下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下要不要去超市买点菜，然后点个外卖，在家看剧，放松放松。

「嘟嘟嘟……」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叫着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开门，把门一关，用膝盖抵住门，然后站在那里，接电话。

「喂。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陈翔的声音传了过来：「你终于接电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