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收回视线，教室走廊的风突然有点热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江月初的消息，“今晚排球社，别迟到。”

他噗嗤一声笑了。江月初，排球社的主攻手，也是他重逢那天看见的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。陈阳挠挠头发，这算什么？刚从地狱回人间，转眼就被人塞了个排球社的活儿。

“啧。”他低低骂了一句，推门进教室。教室里人声鼎沸，熟悉的汗水味和胶水味在空气中混成一股奇异的腥甜。几个男生围在窗外练习拦网，动作凶狠得像要吃了对面的人。

“陈阳！”江月初第一个看见他，眼睛亮得像被人戳了窝。她丢下手中的球，几个箭步冲过来，“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”

陈阳扯了个笑脸，“习惯习惯了。”他走到即将成型的排球墙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印和球印，“这墙可真够壮观的。”

江月初眼尖地瞥到陈阳手腕上的淤青，“又是球场？”

“嗨！小场面。”陈阳抬手比划了一下，“篮球队找我们要人，我差点就信了，还好没答应。”他心里其实有点爽，总比上次被人踩得满地找牙强。江月初那张樱桃小嘴一瘪，陈阳立刻举手投降，“威胁我？警告我？”

“哼。”她故作生气，但还是把球塞给他，“给你个甜的补补。”

陈阳接过球，轻轻抛起。江月初伸手接住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什么精密的计算。陈阳心里默默给她的球技点了个赞，这姑娘是真有两下子。

“教练说，下周要和纺织学院打友谊赛，你那边能抽身吗？”江月初突然转了话题。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纺织学院？那可是个硬骨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具体什么时间？”

“周六下午，四点。”

陈阳摸了摸下巴，这时间……他想起什么，“等等，周六下午我约了人。”

江月初挑眉，“谁？”

“一个学妹。”

江月初嗤笑一声，“学妹？陈阳，你现在可别给我玩虚的。”她说话时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像裹着一层蜜糖。

陈阳握紧了排球，“我说的是认真的，我确实约了人。”

江月初皱了皱眉，但没再追问。陈阳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排球，“纺织学院那边，我尽力协调，尽量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