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被抓得死死的，后脖颈子那阵痒劲儿反而让他没空去烦心那声怪吼。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了，肺里头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潮。李虎的胳膊粗壮得跟麻袋似的，咬着牙死命拖着，脚下生风，直接把他拖出了那片歪脖子树林子。

天上是两轮模糊的月亮，一明一暗，像是被谁随手擦了块的破抹布，脏兮兮地挂在那儿。林风能看见自己被拖得老远，自己的影子拖得跟个鬼似的，歪歪扭扭地贴在冰凉泥地上。李虎一边跑一边骂：“他妈的，这小子跑得比头驴还快！下次再让我碰上，非得卸他胳膊腿不可！”

骂骂咧咧间，林风感觉李虎的脚步猛地一顿。他后脑勺撞在个硬东西上，顿时头晕眼花，眼前金星乱冒。李虎的力气太大了，直接把他摔了个狗啃泥。泥水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刚撑住身子，就听李虎压低声音吼道：“小子，赢家是你！”

林风懵了，抬头想看李虎怎么个意思，就见李虎正咧着嘴冲他笑，那笑里头却有股说不出来的味儿。月光斜斜地照过来，林风似乎看见李虎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，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。

“李……李哥，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李虎抬手打断他，眼神紧张地扫了一圈四周。清晨的薄雾已经有点散了，能看见远处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开始冒烟。李虎一把将林风拉起来，低声说：“走，先回镇子！”

林风没多想，跟着李虎跌跌撞撞往回走。跑出几十米，林风眼尖，看见路边泥地上留着两个清晰的脚印。他定睛一看，心猛地一沉——那脚印一看就不是人鞋印，又宽又长，脚跟部分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，像是什么野兽留下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忍不住骂了一句。刚才那声吼，他现在明白了，八成是这畜生叫的。

李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意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瞎看，赶紧往回走！再晚点，镇口守夜的兄弟该起疑了。”

林风没再吭声，只是心里头咯噔咯噔地跳。这破镇子，从头到尾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他只觉得这事儿没完，李虎这王八蛋，肯定是故意把他往那鬼地方带的。可现在转回头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，往哪儿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