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太抓住王小伟胳膊的手劲大得吓人，指节都发白。她抽噎着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伟儿啊，爹对不起你…那帮王八蛋把厂门都封了，明天再不拿钱出来，连你奶奶的棺材板都得让他们掀了！”

王小伟被勒得透气都困难，脸憋得通红。他甩开王老太的手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我爷！您先松手，我…我这就想办法！”

“想办法？你能怎么办？！”王老太眼圈更红了，指着门外破败的厂门，那上面还印着“XX机械厂”的褪色招牌，“昨天他们押货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…那帮王八蛋，早晚会把咱们家彻底搅个稀烂！”

王小伟心头一沉。他记得，那是厂里的几台关键设备被扣，要是拿不回来，厂子真要跨了。更糟心的是，账本显示，厂里账面上就三百来万，除去应付的工资和水电，根本不够填补窟窿。

“爷，”王小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您先别急…我昨晚仔细盘算过，厂里不是完全没有出路。”

王老太狐疑地盯着他：“哦？怎么说？你小子是不是也想卖厂子，把家底赔给他们？”

“放屁！”王小伟一拳砸在旁边的矮桌上，吓得王老太往后一缩，“我辛辛苦苦给厂里干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…等下个月工资发下来，再凑点款给他们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被那些王八蛋弄废！”

王老太愣了愣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王小伟的裤腿：“伟儿啊…爹老糊涂了，你可不能去冒这险！那帮人狗仗人势，你一个光头上哪去借三百万？”

王小伟心里一酸，刚要伸手扶她，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踹开，几个黑脸大汉闯了进来。

“找死！还敢不还钱？”为首的光头男子啐了一口，手一挥，“把厂里能搬的都给我收拾了！”

王小伟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刚才是气糊涂了，可真面对这些地痞流氓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能做什么？

“够了！”王小伟挡在前面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那几台设备，是我们厂最后的心脏…能不能先放回去，等我们凑到钱，立刻补给你们！”

光头男子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推他：“少废话！钱是爹的，厂子也是爹的…不还钱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