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得有点瘪，庄潇潇能听见自己心跳砰砰响，后背衬衫黏糊糊贴在身上，黏得慌。顾逸晨一直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看什么猎物，又像……又像在算计她？庄潇潇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得手指头都快蜷起来了。

“说，”顾逸晨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压迫感又来了，让她只想把头埋进地里去。“看到什么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垃圾桶，又回到她脸上。

庄潇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本来只是下班路过，顺道去给大厦保安送点水果，然后不小心一探头，就看到……就看到顾逸晨在里面，和一个穿得挺像模像样的女人在说话，那女人的手还贴在顾逸晨腰上。当时她就吓傻了，乱了神，文件差点拿不稳，哗啦一下就掉了一地。然后……然后她才反应过来，自己闯了大祸。这绝对不是她该管的事儿，一点也不是。

“我、我……我什么也没看到。”庄潇潇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红。她知道自己撒谎不对，可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，反而更麻烦。顾逸晨要是生气了，她这个小助理以后还怎么在公司待？天天活在被瞪的阴影里？

顾逸晨没再追问，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那股沉重的气压好像消散了点，他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不置可否。“把文件收好，我让你走。”

“是……”庄潇潇赶紧应着，手脚麻利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，生怕慢一步就被拎回来再问个没完没了。

捡起来的时候，她手抖了一下，几张纸散开了，正好露出一张是会议日程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顾逸晨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纸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转身走了。

庄潇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这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没生气，又好像……好像更生气了？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此刻在她脑子里转悠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她的办公室在二楼，离顾逸晨那三层大办公室有点远，但隔三栋楼也能感觉到他办公室的气场。他平时都挺忙的，庄潇潇平时也就是在茶水间碰到，敬个礼，或者在他要去楼下的时候喊一声“顾总”，基本没什么交集。可偏偏，就因为这次“不小心”，他们的人生轨迹好像歪了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