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晚甩了甩依旧作痛的脖子，头还有点昏沉。她扯了扯身上红嫁衣的袖子，料子还是那股子腻人的甜味，可此刻闻着却像蒙了层灰尘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她对着镜子瞄了眼自己，眼圈有点肿，口红估计也歪了道。 “姜待。”她下意识喊了声，声音发飘。 外面没人应。 行，她本来也没指望。 纪晚转身走向门口，走了两步又停住，靠在门框上。这婚是结了，可这夫君看着挺温顺，可实际上呢？洞房那晚说得明明白白，各取所需。现在她嗓子还疼着呢，对方怕是连句软话都没说过。想起前面那个逼她喝交杯酒的妈，还有旁边那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姐姐，纪晚心里堵得慌。 “姜待，出来。”她提高音量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还是没人应。 纪晚皱起眉，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嗓子疼，故意躲出去了？也好，省得跟这闷葫芦说话。 她抬脚就想走，手却顿在半空。等等，我刚喊了谁的名字？ 纪晚下意识摸了摸嘴，刚才说“姜待”时是不是下意识用了敬称？可这可是洞房之后，第一个叫名字的。她脑子转了两圈，想起刚才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？难道是酒劲儿上头？ 不行，这关头犯糊涂不行。 纪晚深吸口气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 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仆人立在远处伺候着。姜待……不在。 纪晚脚步一顿，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。男人都在外面？自己去哪儿了？ 她走到院子门口，远远看到姜待靠在廊柱上，手里拿着串葡萄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身姿挺拔，像一株冷峻的松树。 纪晚停住脚步，没往前走。这人……倒是会享受。 她转身回到屋里，列了个清单。嗓子药，润唇膏，今天晚上的礼服……嗯，还有，她得再给自己置办点首饰。那姐妹要是敢再提什么金镯子，她就把她那金步摇扯下来当柴火。 正琢磨着，房门开了。 姜待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，径直放在纪晚面前。 “vox。”他声音清冷淡漠，听不出情绪。 纪晚没看水杯，目光在他脸上逡巡，“人呢？” “方才便走了。”姜待道，视线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“身子还好？” “嗓子疼。”纪晚接过水杯抿了口，温的，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