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晚又喊了一声“姜待”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林薇发条微信，手指刚碰到屏幕就想起，手机是婆婆给的，贴身揣着怕丢了，这会儿在床尾充电呢。这新房就他们俩，除了床头柜没别的地方能放手机，充电又不能离人，真是憋屈死了。

她烦躁地松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。姜待侧躺在她身边，背对着她，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。纪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合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。

“醒了？”姜待的声音响起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例行公事地问候。

“嗯。”纪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翻身对准他，让他也能看到自己的脸。姜待没动，依旧背对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。

“姜待，”纪晚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底气更足，“你说，我们这婚姻，到底能持续多久？”

姜待终于转过身，周三良辰的脸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比平时冷淡了些。“契约婚姻，各取所需。”他重复了当初洞房花烛夜说的话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对我而言，你只是名义上的妻子，对纪家而言，你是姜家的媳妇，我们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”

纪晚没什么意外的感觉，只是心里更冷了。她挑眉：“姜待，你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你会过很久吗？”

姜待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纪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我不知道？那你当初跟我求婚的时候，怎么那么有把握，说只要我签了字，就能给我解决家里那些事？”

“我给了你承诺，就有义务兑现。”姜待的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纪晚看着他，心里又凉了几分。她懒得再跟他争论，翻身下床，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。姜家给的新房装修得很好，家具都是顶级的，唯独这件婚房，明显带着姜太太的身份标签，让他觉得压抑。

衣服刚换好，卧室门就被推开了。

“小两口醒了？”婆婆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热牛奶。

纪晚和姜待都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，姜家这一家三口，终于齐全了。

婆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醒了就起来洗漱，我做了早饭，都在餐厅放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