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滋味可真不咋地。

林凡靠在那块冰凉的石头上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后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压得他呼哧呼哧直冒烟。他咬着牙，手肘撑地，慢慢直起身子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前头，那片熟悉的树林。

侧翼，一道浅浅的河沟。

右后方，是他摔得七荤八素的地方，旁边还插着半截断木。

刚才……

林凡脑子有点乱。他记得自己在林子里砍柴，突然就觉得眼皮子打架，一个晃神，然后就是巨大的撞击声，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。再醒了，就躺在这儿了。

是撞到了头？还是被野兽撂倒了？

林凡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先不管这些。当务之急是离这儿远点儿。待在原地，不是被人发现就是被野兽发现，都不好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每动一下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他呐呐地骂了声：“我草……”低声嘟囔着，一步一挪地往河沟那边蹭。

那主要是为了省力，也为了更方便观察四周。林子里的鸟叫虫鸣，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林凡这才松了口气，找了个稍微避风的树坑，蜷缩着躺下，开始琢磨晚上怎么过。

白天那顿教训，不轻。

指导他练武的独孤老头子，是附近沼泽地附近一个破落山庄的管事。人老腿脚不便，主要就是传授林凡一些基础的东西。可林凡天生骨架稀疏，力气也小，练了半年，到头一天才勉强能挥动板斧劈开一块拳头大的木头。

为此，独孤老头子没少训他，同门也没少笑话。

说你那是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个石墩子呢。

说你练武没天赋，跟块死木头似的，咋搞？

林凡都没在乎。他认死理，觉得只要能打出人命，那就算数。板砖式打法，简单粗暴，但也有效。

这次……果然有效。

独孤老头子把他叫去，语气很不耐烦：“小子，下手没轻没重，把那新来的杂役给撂倒了。你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
林凡当时吓得脸都白了。他是怕惹祸上身，才没敢承认是自己干的。结果老头子不信，一通胖揍下来。

“知道死活不？没看到新来的杂役是王管事的亲戚么？你要不是把他打出个好歹，老子现在就先拿你开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