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哪儿是练功啊，简直跟逛鬼门关似的。林凡趴在地上，后背跟被烙铁烫过一样疼，每动一下都像是牵动了全身的骨头架子。他使劲儿吸了几口气，胸腔那块地方闷得慌，估计肺都抽搐了。

就在刚才，他跟着宗门选拔的人，从后山的主干道跑到这片树林。这树林子深，树影浓，不少新人直接被树枝子挂了个跟头。林凡运气好点，但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偏偏这考核，就考这耐力跟速度，纯粹是熬人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旁边传来领头的声音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手撑地爬起来。他拍拍身上灰尘，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几个后生。那几个小子都生龙活虎的，脸上还带着兴奋劲儿，显然觉得自己这成绩不错。其中有个身材高大的小子，正叉着腰吹牛：“哈哈哈，三里地跑完，我猜前三里没有悬念！”

林凡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他天生骨格忒差，打小就被人嘲讽是“林狗杂种”，练啥都没灵光。要不是他娘从外面带回来一本破旧的《基础拳法》，他可能早就被饿死了。现在宗门考核，算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
“走吧。”林凡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迈开步子。

前头是那条小河沟，大概两三米宽，浅水哗哗地流。大部分人都跳过去，有个矮个子的给拌了一下，差点掉进水里面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
林凡抄近道，绕着河沟走。他慢悠悠地挪着步子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不快，但绝对不拖泥带水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考核比他想象的还残酷，要是表现出来什么特殊能力，指不定会引起杀身之祸。

跑完这一程，林凡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他靠在一棵老树旁，粗重地喘着气，后背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，瞬间就没了痕迹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

林凡站直身子，眼神恢复了锐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终点。这一路，他收敛起所有后知后觉的东西，整个人像一头沉默的野兽，一步一步，踏得格外坚定。

终于，他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。

周围一片寂静，连哄笑声都没了。

领头的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秒表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