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捏死苍蝇。

为首的那个是三叔，林小月亲叔，此刻正吭哧吭哧地给额头上的土蹭掉，脑门磕得那叫一个响，嘴角角的血丝子都吓出来了。他底下还跟着俩堂兄，都是林小月看着长大的，此刻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，一个劲儿往地面上捣。

林小月就那么斜倚在堂屋的太师椅上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她手里把玩着个玉佩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啃着那块冰糖，姿态那叫一个慵懒。

“三叔，您磕这儿了？”林小月终于开腔，声音听着软糯，可那眼神里却带着点慢悠悠的嘲。

三叔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块擦了半天的砖头扔出去。他抹了把脸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小……小月啊，别…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厉害。可咱家就这么些男丁了，再给你磕破了头，谁给你挑水劈柴啊？”

旁边一个堂兄也跟着哀嚎：“三婶走了，你带着我们几个哥，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？咱们地里的活儿，家里的水电，全指望你了！”

另一个堂兄更是抹着眼泪：“小月，你行行好，爷几个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，只要你别走！”

林小月听完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冰糖扔到一边。“当牛做马是吧？行啊。”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那两个堂兄面前，伸手就去扯他们的衣领，“那咱这就上地？”

俩堂兄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缩，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小月，使不得使不得！”

林小月眼睛一瞪：“怎么使不得？师父说了，我走的时候，谁不给我笑脸看，谁就得遭殃！”

说着，她真的伸手要去抓一个堂兄的胳膊，那堂兄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跪下了：“小月，我错了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另一个堂兄也跟着跪下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小月，都是哥哥们混账，求你别生气了！只要你回来，咱们家里的财宝，你都随便挑！”

林小月看着他们跪成一排，最终还是放下了手。“财宝就算了，师父说你们这些凡人东西，拿不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跪着干嘛？起来吧。”

俩堂兄傻傻地看着她，三叔也在旁边使劲咽口水。

林小月拍了拍手，从太师椅上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