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雹子似的，杜淳风感觉鞋底都快被泡透了。怀里那沓纸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千斤重担。他呼哧呼哧喘着气，周围的水洼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杜淳风低声骂了一句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纸页却捂得更紧了。

拐进一条巷子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杜淳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躲闪。巷子狭窄，他脚下一个趔趄，怀里的纸页哗啦一下散开。

“哎呀！”冷妤菲低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杜淳风也顾不上自己，赶紧往前冲，想帮她把东西拢起来。

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，凉飕飕的，还有一点刺痛感。冷妤菲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抽回手，扶着墙壁直直地看他。
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眼睛里带着点惊疑不定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杜淳风喘着粗气，脸上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帮你捡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散落的纸页重新叠好。

冷妤菲没再阻止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灯光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显得有些单薄。杜淳风心里忽然一紧，想起之前她公司的那个冷冰冰的助理，怎么这么像眼前这个人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她突然开口问。

杜淳风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巷子口，“我……我得赶紧回去交稿子，再晚就赶不上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感觉脸上有点烫。

冷妤菲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杜淳风看着她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雨夜里，隔着一小段距离。冷妤菲走得很快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鞋子也沾满了泥水。杜淳风想开口叫住她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你住在前面那栋楼吧？”冷妤菲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杜淳风点点头，“嗯，住在那边。”

冷妤菲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紧紧抱着的纸页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，“稿子？”

“嗯，就这个，我的半个月房贷……”杜淳风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冷妤菲从自己包里拿出纸巾，递给他一张，“别淋湿了，小心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