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韧得很，像细密的针，一下下往人身上扎。冷妤菲没撑伞，就那样站在杜淳风面前，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颊上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把那沓湿透的文件放到雨棚下。

“您先回去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开会一样。

杜淳风伸手，想替她擦擦脸上的雨水，手刚碰到她脸上，就被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赶紧放回来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冷妤菲脚尖点了点地，没动：“等确认Mr. Lee走了再说。”

杜淳风看着她，这姑娘就是奇怪，平时办公室里pretend得像个冰山，关键时候还挺上心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伞撑到她头顶：“行吧，那你多穿点，别冻着。”

他转身，对别墅方向招了招手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跑过来，杜淳风把文件递给他，“送一下，谢谢。”

小伙子接过文件，连声说“明白明白”，然后跑开了。

杜淳风转回身，看着冷妤菲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冷妤菲没说话，就是站着等他。杜淳风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，自己肩膀都湿了一大片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出租车候车区走，雨声噼里啪啦拍打在伞面上，溅起水花。

冷妤菲走着走着，忽然停住脚，回头看他。杜淳风也停了下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。

“冷总，”杜淳风先开了口，“那天……是我考虑不周，对不起。”

冷妤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你不用道歉。我那天也不对。”

杜淳风挑眉：“你不对？”

“我那天不该那么冲动。”冷妤菲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难得地有些脆弱，“我确实是多心了。”

杜淳风心里一软，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“都过去了，”他笑了笑，很温和，“以后……有什么事，咱们好好说。”

冷妤菲没抽回手，反而轻轻攥了攥他的手指。她看着他说：“嗯。”

出租车来了，司机探出头：“两位，上车吧。”

杜淳风解开冷妤菲的手，帮她拉开后门：“您先上。”

冷妤菲摇摇头，自己坐进了后座，把湿透的公文包塞到脚边。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