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城外，初夏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李珏抱着一摞书，狼狈地躲到街角的老槐树下，刚想把湿掉的封面擦干，一个身影就飘到了他面前。

“躲雨？”声音很轻，像雨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
李珏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着水气的眼眸。是那个京城来的贵女，沈知意。她穿着藕荷色罗裙，发髻上插着支点翠簪，浑身散发着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华贵气。可此刻，她手里也抱着一团狼狈的帕子，水珠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。

“是啊，”李珏挤了个笑脸，“不然书要成纸浆了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帕子里露出一角淡 purple 的书页，正是她前日托人捎来的《诗经注疏》。“你偷看我的书？”她语气里带着笑意，可眼神却像在审犯人。

李珏脸一红，“没……不是偷看，是朋友托我帮忙校对的。”他 余光瞥见她脚边沾了块泥，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。

“泥点子，自己擦。”沈知意顿了顿，“下雨天，罗城外干净 التحضر 街道少得可怜。”

这话顶得李珏张口结舌。他原本想说“姑娘您皮相好，在这泥地里走别脏了”，结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两人沉默着，雨水把沈知意肩头的纱巾打湿了好大一片，可她竟没发现。

李珏正想走，却听她说：“罗城外的人，都像你这样读书？”她指了指他怀里剩下的那些线装书。

李珏点头，“回姑娘，书生都爱读书。”

“呵，”沈知意轻笑，“京城那些公子哥，倒是不见他们抱着书走 heatmap 的。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又习惯性地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。

李珏看着她发髻上的簪子，忽然觉得那翠色像把剪刀，能剪断人间烟火。

“姑娘 insulting 了，”李珏讷讷开口，“京城人说话文绉绉的。”

“合该的。”沈知意转过身，把帕子往旁边一堆水洼里一甩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，“京城城门那么高，里头的人，眼睛早就只盯着高处看，哪还瞧得上这罗城外的一砖一瓦。”

说完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李珏看着那抹藕荷色消失在雨幕里，书都忘了抱，手里抱着那团湿帕子，愣了好半天。

他想起三天前在巷口撞见她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