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的雨伞早就被风雨打得不成样子，伞骨都弯了。她看看公司大厅亮着的灯，又看看手里那沓快被雨水打湿的工资，心里直叹气。上午上班时老板还在夸她干活认真，这会可倒好，让她连买菜的钱都丢了。

"林薇！"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雨里炸响，林薇浑身一抖，抬头就看见HR总监张姐站在大楼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个喇叭。公司离住处就三条街，但林薇现在连个手机都拿不出来，更别说打车了。

保安正死死按着喇叭，林薇这才意识到公司大半夜叫她来干嘛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结果刚到大厅入口就听见旁边传来男人低笑的声音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周子川靠在咖啡机边抽烟，墨绿色的西装领口敞开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最小机灵的实习生吗？"张姐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周总请你来加班，听见没？别想着下班！"

林薇嘴角抽搐，这谁啊，她记得周总国外进修呢。她正想装傻，却被周子川抬手打断。男人没看她，只是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，随手抓起旁边的纸巾擦拭指尖。

"周总，您找我？"林薇硬着头皮问道。

没等她回答，男人突然开口："一楼财务室，帮我盯着点人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林薇后背发凉。张姐过来当翻译："周总说让你去财务室帮忙装订文件，特别重要那种。"

林薇的脑子嗡嗡转，装订文件而已，谁不会啊。她正想找借口溜号，却看见周子川已经转身往外走。男人走到电梯厅时忽然停下，手指在呼叫按钮上戳了三下。林薇这才注意到电梯厅里空无一人，周子川的专属电梯却一直亮着红灯。

"在等谁？"林薇忍不住问道。

周子川没回头，只是说："等一个人。"他的语气很奇怪，像是某种警告。林薇压下心头的疑虑，快步跑进财务室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打印机还在嗡嗡作响。她学着其他同事的样子帮着装订文件，手指很快就被纸边磨破。

半夜十一点，林薇正盯着电脑屏幕犯困，财务总监突然推开办公室门。男人身后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是白天她上楼撞见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