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林薇脸上，带着冰凉的刺痛。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，那是早上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淘来的，娃娃的玻璃yīn丹都裂了一道缝，眼睛也缺了个，却成了这狼狈天里唯一能抱住的东西。

"林薇！"尖锐的女声划破雨幕。

林薇浑身一颤，赶紧把娃娃藏到身后，对上主管林姐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林姐的西装裤腿高高挽起，裤脚还在滴水，显然也没带伞。

"林薇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林姐踱着步，高跟鞋尖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咕叽声，"公司备用伞呢？我汇报给王总，说是统一收走了，现在呢？不见了！"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指了指怀里。林姐走近两步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，顿时柳眉倒竖："拿这个？你当这是玩具？要不是看见你今天跑前跑后像只小老鼠，我还以为是谁无聊带了个布偶来！"

"我..."林薇想解释这是帮同事收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今天确实接了好几个外勤，混乱中把伞带丢了，后来才想到这个破娃娃。

"不用解释了！"林姐不耐烦地打断她，"工资条，我看看！"

林薇手忙脚乱地掏出包里的证夹，指了指那条被雨水浸湿了边角的白纸。"林姐，雨太大了..."她声音细弱，手指却死死抠着那张薄薄的纸，那是她下个月的活命钱。

林姐接过工资条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："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？公司这点困难，过两天就过去了！你以为王总不知道？那把伞是他让人收起来的！"

"我不知道..."林薇茫然地摇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，在湿地上晕开浑浊的小水洼。

林姐看着她瑟缩的样子，突然语气软了下来："拿着这个，先走吧。"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薇手里，"密码是你生日。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，别总一个人扛着。"

林薇愣住了："林姐..."

林姐已经转身走开："赶紧走！别在这里碍眼！"刺耳的女声渐行渐远，留下林薇握着那张冰凉银行卡，呆立在倾盆大雨中。

银行卡插在包里，触手冰凉，奇怪的是，怀里那个破娃娃突然变得好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