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摸了摸下巴上那颗被烟扎得红肿的辫子，瞅着眼前白得晃眼的墙壁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庙是哪年盖的，能看出点儿年代感不？这墙皮，搁家里都不舍得刮。

同伴许山河蹲在门槛上，脚尖顶着一块砖，正扯着嗓子跟耗子吹牛。那耗子，估计是庙里唯一值班的了，缩在角落里，瞪俩核桃眼，看得出来，一点都不信许山河吹的牛。

“哥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灵石是‘残阳’……”

“闭嘴你别吹了。”赵峰把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棍子往地上一戳，地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。“这破庙里除了耗子，就没人信你那套。来，咱们打两局将将，赢了吃肉。”赵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输了……你把你那破‘破晓剑’卖了，换坛好酒回来。”

许山河咧咧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接住赵峰递过来的破布卷，也不客气，几下就拆开，露出几把缺胳膊少腿的弓箭。“行，看我的‘穿云箭’！”

赵峰嘿嘿一笑，腰间的破布包里摸出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一根短树枝就蹴鞠。

两人在破庙门口闹得欢，庙里的耗子被打得抱头鼠窜，估计是没少吃土。赵峰玩得兴起，一脚踩空，差点摔跟头，幸好被许山河拉了一把。

“我说哥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太轻敌了。”许山河喘着气，拍着胸口，“这破庙里说不定有机关。”

赵峰白了他一眼，“说什么呢，我这儿是玩票，你是拼命的？咱俩挂了个‘凌霄’的名号，就不准随便跟人动手脚？”他心里嘀咕，何止啊，他连见着个漂亮姑娘都脸红，哪是跟人动手脚的料。

正说着，一捧沙子从庙顶上掉下来，正好砸在赵峰头皮上，疼得他一激灵，抬头一看，庙顶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，几只乌鸦在上面跳来跳去，啄得那叫一个欢实。

“靠！”赵峰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树枝就捅上去，“让你们这群鸟给老子滚！”

许山河赶紧拦着他，“别别别，算我眼瞎了，别跟它们一般见识。咱们快走吧，这破庙是越待越邪乎了。”

赵峰翻了个白眼，嘟囔着，“邪乎？我看是无聊，连只像样的耗子都找不到，就一群傻鸟。”

两人悻悻地离开了破庙，赵峰走在前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“这破庙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没有，连个打火把的地方都没有，真是没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