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凡捂着嘴，鼻孔里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，靠在冷硬的井沿上喘了口粗气。那几位黑风寨的管事，刚才那副嘴脸还清晰得很，一会儿装模作样，一会儿又卖惨打悲情牌，活像卖惨的专业户。不过叶子凡心里清楚得很，这种地方，拿不出手的东西就是废品，拿得出手的东西才勉强够格。就像这口枯井，明明就是一口能淹死人的破坑，他们愣是包装成什么“试炼古井”，硬是겠搽上一层神秘色彩。

正烦着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围了些人，少说也有二三十个，啧，那阵仗，比刚才黑风寨开会时热闹多了。叶子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黑风寨这种小地方，哪来这么些人？多半是冲着那枯井来的。

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抄起旁边一根半人高的枯树枝当棍子。黑风寨的地盘他熟，从后山绕过来，近。叶子凡猫着腰，像只狸猫似的没入黑暗的树林里。

穿过几片灌木丛，那阵喧哗声就听了个七七八八了。好像是有人发现了井底有什么东西，那动静，啧，动静不小。叶子凡挑了挑眉，敢情这破井还有两下子？

他躲在粗壮的橡树后面，树冠挡了大半视线，只能瞅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，领头的几个穿着黑袍，腰间系着兽皮腰带，腰带上挂着个血淋淋的兽首，看打扮，像是一伙凶神恶煞的猎户，跟黑风寨那群娘娘腔完全两说。

树荫下，叶子凡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以前虽然跟黑风寨打过交道，但黑风寨地盘上竟然还有这种势力？而且看架势，这些人像是冲着枯井来的，不是冲着黑风寨来的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井壁上，刻着啥？”一个瘦高个凑到领头的跟前，声音带着点颤。他的手指搭在井沿上，似乎在感受什么。

领头的黑袍老者眯着眼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朝井底下喊了一声：“喂！下面的人，听到没？报上名来，我们可是有人要见你！”

井底下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回应，像是好多声音混在一起，听起来就挺瘆人。叶子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好像不是活人。

黑袍老者脸色阴沉，摆了摆手：“放水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