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苗苗把最后那口窝窝头颤巍巍地塞进嘴里，咽得有点慢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她偷偷斜眼瞧去，隔壁灶台正烧火的大娘正冲她眨眼，嘴角挂着那种“我懂你”的狡黠笑意。完了完了！许苗苗心一沉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偷吃被抓包，她算是栽了。

“哎呦，我说苗苗，长这么大了啊，咋还跟小时候一样，嘴这么馋？”大娘一边往灶膛里添柴，一边笑呵呵地说，“看你这小脸蛋，都饿得发黄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许苗苗忙不迭摆手，声音都变调了，眼睛飞快地瞟向门外。野狗精要是听到这动静，怕不是要扑上来咬人？最近几天，野狗精活动得格外频繁，还叼走了村口老王家的半只羊，气得老王天天拿棍子捅火塘。
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这年头乱糟糟的，谁不盼着能吃口饱饭？”大娘唾沫横飞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把锅里的稀粥又搅和了搅，“能吃是福，能吃是福啊！不像某些人，整天[key]神棍[/key]神灵的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，你看咱老王家的羊，不就……”

大娘后面的话许苗苗没太听进去，她脑子里全是野狗精那张毛茸茸的嘴，简直要命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择菜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往灶台后面瞅。那里放着半根黄面馒头，是她早上偷偷藏起来的。现在看来，是没戏了。大娘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许苗苗！”清亮又带着几分不爽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

许苗苗浑身一僵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青菜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旁边的木盆里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野狗精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斜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，正皱着眉头看她。阳光从他那军装的领口钻进来，勾勒出一小片皮肤，白得亮眼。

“野……野狗精？”许苗苗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。她昨天还偷偷摸摸给他送了碗热乎的南瓜汤呢，怎么今天……气氛有点不对劲？

野狗精没回答她的话，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目光在她脸上和旁边那堆洗得发白的衣服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。“娘子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，但后面两个字又漏了点甜，“你体质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