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糊在鼻尖上，汤姆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过去。他斜眼瞅着那女的，脚下一顿，故意加重了力道，泥水噗叽一下溅开老远，正好砸在玛丽那身还算干净的围裙上。

“啧，”玛丽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弯腰捡起那块湿透的抹布，拧了拧，拧出水来，甩在空中，又看了一眼刚才汤姆一脚踹开的地方，泥点子还沾着。

“不知道路就别乱走，”玛丽终于抬头，那顶歪着的眼罩在她脑后耷拉着，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，“少爷？”

汤姆嘴角勾了一下，露出个有点冷又有点坏的笑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玛丽大概两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兜，故意放轻脚步，“怎么？你未免也太横了吧？我走路都能被你撞，下次是不是得被你踩？”

他说话带着点挑衅，金色的眼眸亮得吓人，在昏暗的巷口像两簇鬼火。玛丽没理他，自顾自向前走，两人之间那点距离，在汤姆看来就是挑衅，在玛丽看来就是碍事。

“别走！”汤姆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急，“站住！”

玛丽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块冰，“干什么？”

“喂，”汤姆往前又迈了一步，下巴微抬，“刚才那声‘少爷’，你说得可真够冲的。你知道我是谁不？”

玛丽嗤笑一声，“不知道。你有意见？”

“我有意见，一大堆！”汤姆走近了，几乎能闻到她身上肥皂水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又有点让人安心，“你这种自带粗大 BGM 的女人，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！”

“场合？”玛丽挑眉，“你告诉我，这里是哪个场合？是哪个皇帝的宫殿，需要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家伙来维护秩序？”

“你说话！”汤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“怎么？”玛丽绕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他不顺眼，“我刚帮你把抹布捡起来，你一句谢谢都没有，倒敢在这里跟我摆谱？你是觉得自己长着两张脸就了不起？”

“我靠！”汤姆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推她，“你找死是不是！”

玛丽瞬间像只炸毛的猫，猛地抬手就推了回去。两人同时后退一步，汤姆站稳了，玛丽却因为用力过猛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