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噗叽落地，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泥土腥气。玛丽眼角一抽，鼻子里却哼了一声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嘴角翘了翘。她看汤姆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跳蚤。啧，这小崽子，跟丢魂了一样，神经兮兮的。她转身走到水槽边，哗啦一下把围裙浸在水里搓起来。

咕咚咕咚，水声哗哗。玛丽搓得很用力，肥皂泡沫咕噜咕噜地冒上来，又破灭在碰到她手劲的时候。她在想别的。刚才汤姆又是鬼鬼祟祟地摸她的围裙，又是丢了魂似的道歉，那副样子太欠揍了。

“啧，我说小汤姆啊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玛丽心里嘀咕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比谁都清楚。非但没吓到我，反倒让我觉得好笑。”

她把围裙提起来甩了甩，水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。院子里的鸡咯咯哒叫着跑过来，啄食地上的水洼。玛丽看着那几只黑不溜秋的鸡，又想起汤姆那副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嘀咕一声，弯腰捡起旁边干干的抹布擦了擦手。抹布有点脏，沾着灰尘。她拧了拧，水就顺着她的袖口流下来，浸湿了袖口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她后颈一麻，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她猛地一回头，就看到汤姆红着脸，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，正站在墙角后面。

“你……”玛丽皱着眉，有点没好气，“又想干什么？”

汤姆脸更红了，眼神躲闪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玛丽小姐。”

“呵。”玛丽挑挑眉，“我当什么事呢，原来是你啊。有事就直说，没事就赶紧走，别杵在这儿碍眼。”她看了一眼汤姆攥得紧紧的拳头，又 innen了一眼他眼底的促狭，“ plus，上次那块抹布，你是不是还欠我洗？”

汤姆的脸更红了，脖子也红了。“不……不用了！”他急急地说，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那样子活像被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，跑得飞快，两条腿都有些踉跄。

玛丽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她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啧，这小崽子，真是让人操心。”说完，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，那里还有点痒痒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