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亮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宿醉的头痛感一阵阵发作，像是有根针在不断扎着太阳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动作太大，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。董亮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，突然愣住了。

这 room 简直能掐出水来，墙壁泛着米黄色的光，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盗版 VCD，床头柜上摆着一台老式寻呼机，上面还有未删的消息提示。

“我靠……”董亮猛地坐起来，扯过旁边印着《还珠格格》的床单裹在身上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，“这是哪里？”

这里是他的大学宿舍，上下铺，他睡上铺。对面是死党胖子王大锤， bed 上堆着脏衣服，柜子里的老鼠洞都快能钻进一只仓鼠了。窗外，楼下传来隐约的喧闹声，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。

董亮掀开床帘， xuống 楼板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赶紧又缩回了脚。

“咋了？起晚了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，王大锤顶着鸡窝头从下铺爬起来，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，“昨晚没把你灌死啊？”

董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这不是你送我的手机吗？怎么摔成这样了？”

王大锤伸手捡起手机，翻了个面：“哟，还真摔坏了。我看这屏幕裂得，跟薛之谦演唱会现场似的。”

董亮伸手夺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操作系统是黑莓的经典界面，摄像头像素只有几十万像素，内存卡更是只有几十兆。他还记得，这手机是他大二那年，用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现在换到现在，抵得上辆小汽车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董亮看着手机，突然感觉一阵恍惚，“这时间……”

他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用力呼吸着清晨带着露水的空气。楼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骑着自行车经过，自行车上挂着喇叭，放着的是《还珠格格》的主题曲。街角卖豆浆的大叔依然吆喝着，声音洪亮，穿透了整个小巷。

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昨晚他还在跟兄弟们喝酒，吹嘘自己熬夜追完的韩剧有多牛逼，结果喝多了直接在 KTV 厅沙发上睡着了。醒来时，就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那张床上，手机还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