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亮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手心还能摸到刚才磨破皮的地砖。他顺手抄起那部摔得呜呜作响的旧手机，屏幕裂得那叫一个惨，边框都有道裂口，像被蜘蛛啃过一样。反正是垃圾货色，还能开机报时就行。

他回到宿舍，刚拧开水龙头想洗把脸，冷水哗地一下浇下来，冻得他一哆嗦。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赶紧关了水，又重新开了热水。镜子里，他看着这张年轻却带着熬夜痕迹的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圈。

重生这事儿，他只在小说里见过。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。1999年，还是个大哥大都有人抢的年代，互联网刚冒头，MP3更是天方夜谭。自己手里虽然没啥启动资金，但凭这一身的才华……董亮晃了晃脑袋，这可不是自大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年夏天，顶流行的一首歌，歌名就叫《同桌的你》，那旋律，简直就是刻在他DNA里的。

对了，还有小说！他记得自己重生前，在起点上传了一本古代种田文，当时还小火了一把，收藏加更什么的，眼看着就要冲上畅销榜了。重生回来，那些数据还在吗？他还记得账号密码！

董亮冲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还好，账户没被封，积分、信誉分都在线，还有三部未发布的章节。他直接点开那本种田文，眼睛都亮了——已有收藏接近十二万！还有每日固定加更的订阅用户八千多。

十二万！在1999年，这可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！手机能卖多少钱来着？他隐约记得二手的诺基亚才卖个一千多一千二的。就算全卖掉，也凑不齐一万块啊。
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董亮心里冒了出来。他立刻打开网页，搜了搜各大网站的广告费率。嚯，动不动就按千次点击算，CPA（按下载算）更是低得离谱。他拿着手机，点开收藏榜前几名的书，试着点击了几下页面上的广告链接。

广告跳转了出来，页面停留了几秒，没下载啥，然后又关了。董亮嘿咻一笑，这招叫“页面欺骗”，虽然收益微薄，但能用广告赚点零花钱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这天下午，董亮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宿舍楼。大学校园门口不远处，有一家小小的街机厅，霓虹灯倒是亮堂，就是门面看着有点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