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磨磨蹭蹭，董亮盯着屏幕上那串MP3文件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歌是他昨天熬夜搞出来的，试着用自己学的编曲软件混了个简单的伴奏，然后用曾经网上淘来的破解版MP3制作软件转成文件。这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歌名取得俗，但旋律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瞎编的，硬是给整出点味道来了。

电脑屏幕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昨晚他熬到凌晨三点，把这首歌前后改了十几遍，越改越有信心。互联网这东西在1999年的时候，还只是少数人的玩物，但足够董亮看到点希望。MP3格式那时正火，各种盗版网站铺天盖地，谁手里有点新歌，都能去那上面挂个名赚点流量分成。

可是，现在他的心有点慌。他这是在赌，赌这首歌能不能火，赌自己能不能在1999年这个连智能手机都还没影子的时候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人生路。

桌角的茶杯已经见了底，冷掉的茶叶梗孤零零地挺在那里，像几根蔫巴的头发。董亮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杂念甩开。他现在得做正事，这歌要是真能火，下一步就是找机会把它卖出去。小说他可以自己写，但歌就得靠人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董亮拿出来一看，是市电视台的一个编导打来的。对方说看了他昨天发的那个MP3网站，觉得那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还不错，想问问能不能过来看看。

董亮心里一惊。市电视台？那可是实打实的官方媒体啊！以前在大学里搞创作，他连个像样的发表渠道都没有，最多就是在些不知名的论坛上发发帖。现在，这么大的平台主动找上门来了，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喂，您好您好！”董亮赶紧接起电话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张伟，是市电视台电视剧部的，你消息挺灵通啊，听说你发了个MP3，叫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我看了下，确实不错，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
董亮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电视剧部？那就是管电视节目啊！这个年代，电视还是家家户户的主要娱乐方式，能上电视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“啊……好，好！”董亮连声应着，手心都出汗了，“我……我明天上午十点，在XX路XX号，您……您能过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