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磨磨蹭蹭，董亮盯着屏幕上那串MP3文件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歌是他昨天熬夜搞出来的，试着用自己学的编曲软件混了个简单的伴奏，然后用曾经网上淘来的破解版MP3制作软件转成文件。“行不行啊，这破玩意儿真能听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指节因为紧张有些发白。

98年的老电脑散热不给力，嘶嘶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董亮深吸一口气，双击打开MP3文件。冰冷的电子音顿了顿才断断续续地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人为处理痕迹。编曲简单得可怜，只有一把吉他伴奏，主歌的旋律更是朴实得有些土，但这首歌的编曲风格，在那个时候，绝对是开宗明师的玩意儿。

董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玩意儿真能听？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——找地方听听这玩意儿。他知道自己这歌，在现阶段根本没法跟现在那些个专业团队合作出来的作品比，但那是他自己心血的结晶，得找个地方证明它还没死掉。

他想起学校旁边有一个叫“老地方”的小饭馆，老板姓王，是个乐天派，饭馆里整天放着各种老歌，从邓丽君到崔健，只要是音响能放，他都能给你整活儿。董亮揣着那串MP3文件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咚咚直跳。

老地方饭馆里人声鼎沸，董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样小菜，一瓶冰啤酒。饭馆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卡带机，董亮招手让服务员过来，把MP3文件拷贝到一张盘里，塞进卡带机里。

“老板，这卡带机还能用吗？”董亮搓着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王老板叼着烟，抬头打量了一眼董亮，又看了看那台卡带机，笑着说：“能用！这老古董，不过现在这时代，谁还用这玩意儿啊？年轻人都用MP3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要是你那MP3能放，我给你加钱！”

董亮心里一热，这王老板是懂他的。他按下播放键，卡带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MP3文件里的歌声逐渐响起。那略显稚嫩的吉他声，简单的编曲，朴实的旋律，在饭馆里显得格格不入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
酒过三巡，董亮看着王老板津津有味地听着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