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是不是傻，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转悠？我老王在城东这片儿混了小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结果你倒好，让我跟着个黄毛丫头走温情路线？你说你图啥呢？早知道这样，当初在分局门口我就该多踹他两脚，省得现在跟着他跑断腿。

我，王猛，人称王支，前刑警队愣头青，现在嘛，就是个无业游民，哦不，自由职业者。主要业务？看尸体，掰案子。手快嘴臭，但绝对专业。至于那丫头，降谷……降谷薰，警校高材生，理论一套套，实际？哼，要不是看在那点儿业务能力上还能过得去，我早让她回家继承家业去了。

别说我，降谷自己心里也憋着火呢。谁不知道，警校出来的天之骄女，下到基层憋屈成狗？她原本是想去重案组的，结果呢？被分到这劳什子法医。得，法医也得会点儿啥吧？她就想搞个技术突破，结果呢？非得跟着我这个老油条走冷门。天天琢磨些歪门邪道，你说气人不气人。

“王支，这个案子有进展了。”

我正趴在解剖台上，用酒精棉球搓着手，听降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这人啊，就喜欢尸体，看着那白花花的，心里反而踏实。降谷就不一样了，每次来，那眉头皱得跟要吃人似的，眼神里还带着点儿……我估摸着是嫌弃。

“有啥进展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棉签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法医报告出来了，死者胃里有微量毒品，而且是新型合成毒品，威力不小。”

降谷把一叠文件往我面前一扔，我这回头，就能看见她那张写满“我靠，又是个吸毒猝死的”的脸。

我慢悠悠地抽着棉签，这才看了眼报告。“挂了多久？”

“大概三天，发现时已经基本凉透了。”

三天？毒品这玩意儿，时效性不强啊。而且这死者，挺讲究的，自己家吸毒，还约人在出租屋碰头。可惜啊，没碰上，直接嗝屁了。

“对了，”降谷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死者是那种很讲究的人，手机很干净，没留下啥有用信息。但是钱包里有一张皱巴巴的门票，是某剧院的，演的是话剧。”

话剧？这年头，谁还去捧那玩意儿？除非……死者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