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抬头，咂咂嘴，舀了碗面朝他扬了扬，"这就来。"油光锃亮的铜板在柜台咣当响了一声，叶尘没去捡，自顾自低头看着面前结了层薄冰的碗沿。面还没来，寒风从门缝子钻进来，他哆了哆。

正坐在桌角擦桌子的阿猫看见了，这小子又砸了两文钱，啧啧："嘿，叶哥，又怎么了？又挨收拾了？"阿猫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子，以前是啥货，叶尘不知道，只知道半个月前把他撵到面馆后厨做了杂役。这小子手脚麻利，人还机灵，不像有些老伙计，油瓶倒了都不扶。

叶尘扒拉了两口面，没说话。前堂喊他出去练手，手底下伙计要抢他刚擦完的地板，差点把刚刷干净的地砖踹裂一道口子。好说歹说，赔了十文钱，那小子还嬉皮笑脸。叶尘是实在没法了，才想用这招。

"没事。"他盯着碗里的清汤寡水，声音闷闷的。铜板快没了，再这么下去，别说练手，以后连碗面都吃不上了。前堂那帮主事的是一伙的，就看他不顺眼，就因为他是个杂役，还是个小子。

"行吧。"阿猫也不劝，自顾自忙活去了。叶尘看着窗外，人来人往，没个像样的活计找，谁碰上都得被欺负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等会儿吃完赶紧去找找看，有没有什么杂活能干。

突然，他感觉胸口一热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不疼，但那感觉邪乎得很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。他低头一看，衣服胸口那里，一滴暗红色的血缓缓渗了出来，把那块已经洗得发白的布染上了一小片。

"咋了这是？"叶尘吓了一跳，赶紧按住胸口。那血不像是自己流的，感觉更像是某种印记。他摸着那片布，发现那暗红颜色像是铁锈，又有点不一样。

"错觉吧..."他嘀咕着，刚想扔掉这破布，突然，那片区域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意。不是发热，更像是某种暖流在缓缓流动。叶尘瞪大了眼睛，这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面馆后窗，使劲往外瞅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哪有半点不对？可那胸口的暖意越来越强，最后竟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，脑子也跟着有些发懵。

"这是..."叶尘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突然亮起无数的金色符文，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