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进面馆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，哗啦啦拍打在窗户上。叶尘把脸埋进碗里，呼噜噜吸溜起来，烫嘴的面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喉咙里滚了滚，麻溜儿地咽下去。他咂咂嘴，"嗯，还行。"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，撇撇嘴，"就你这食量，狗都嫌。"

叶尘扒拉了两口，碗里的面见底了，他放下筷子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啪嗒一声拍在桌上，"再来一碗。"老板哼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

正寻思着再要碗，身后的喧闹陡然静了。老板娘尖声喊："老王！外头出事啦！"声音尖利，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老王一个趔趄从后厨跑出来，手忙脚乱地擦着手上的面粉，"怎么了？怎么了？"

老板娘指着门外，气喘吁吁地说："街上……街上有人摔倒了，好像挺严重的。"老王脸色一变，顾不上擦手，抄起毛巾往腰间一别，冲了出去。

叶尘跟着愣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街角果然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叶尘拨开人群，一眼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躺在地上，额头上鼓起一个包，嘴角流着血，旁边蹲着两个大妈，一个正颤巍巍地往他嘴里塞糖块。

"小伙子，你咋摔的？"一个大妈皱着眉头问。少年动了动嘴角，但是没说话。另一个大妈急了，"哎哎哎，你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中暑了？我给你掐人中！"

叶尘蹲下身，瞅了瞅少年的脸色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"烧得不轻。"他言简意赅地说。两个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还以为他是个懂医术的小伙子。

"那……那咋办啊？"大妈问。叶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去医院。"他掏出手机，给王恒发了条短信。王恒是他在这个城市的唯一朋友，也是他刚搬来的时候带他吃香的喝辣的。

没过五分钟，救护车就到了。叶尘陪着少年去了医院，挂号、取号、缴费，手续办得很快。少年躺在病床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锁，显然很疼。叶尘坐在床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"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"叶尘问。少年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"叶尘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