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晨第一次见到皇上的那天，是在一个雨夜。那时候她刚被贬到江南当个闲职侍女，穿着一身残破的粗布衣服，在宫门口缩成一团躲雨。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她看着远处宫墙里透出的灯火，心里正纳闷，怎么皇帝会出现在这种地方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紧接着是几声兵刃交击的脆响。她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滚进泥水里。定睛一看，才发现几名刺客正和几个内侍扭打在一起，而那个浑身湿透、手持长剑、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男人，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扫视着周围。

「保护皇上！」那男人厉声喝道。即使隔着雨夜，她也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压迫感。内侍们显然不是对手，转眼就被逼到了墙角。男人见状，眼神一冷，长剑划出一道银光，几个刺客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
林舒晨看得傻了眼。这还只是个侍女，怎么突然就见神见鬼了？她恍惚中想起好像就是那天，她偷偷往御膳房送点心时，撞见了皇上偷偷溜到御花园看花。那时候皇上穿着一身便装，根本认不出来，还是她手贱摸了摸他头顶那撮不太服帖的呆毛，结果被人家赏了一个月禁足。

「别看了，赶紧回去。」男人转过身，看到她湿透的身影，眉头皱了皱，「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，还不赶紧走了，当心沾湿了衣裳着凉了。」他的语气很冲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舒晨脸一红，赶紧缩到墙根底下：「奴婢……奴婢刚……」她想说刚被罚来这儿，又觉得太丢人，最后只吐出一句「奴婢要去更衣室换衣服」就拔腿跑了。

男人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甩了甩湿透的长发，快步走进宫门。刚到偏殿，宫女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：「皇上，太医求见！说您……您好像扭伤了脚踝」

男人脸色一变，立刻蹲下身检查。「没事。」他低声自语。太医诊脉后，却摇了摇头：「伤筋动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至少要静养一个月。」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林舒晨真是个傻丫头，竟然没走。男人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眼神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等换上官服时，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带着雨水和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