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那张故作熟稔的脸越来越近，林薇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缝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古龙水味儿挺冲，她记得，就是上次小区门口送 Beverage 的那个小哥用得。没钱买大牌，还爱装，林薇薇嗤之以鼻，直到刚才——她一脚油门差点撞上对面做了鬼脸的自行车。

现在好了，撞了个人。

油门松了半秒又猛踩下去，林薇薇心虚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完蛋，最近手痒，没带现金，车上就剩手机和钥匙。手机还欠费，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估计更坏了。

车速降下来，停在路边。撩开防晒帘，林薇薇眯眼往那边看。啧，挺标准的“小清新”长相，白衬衫领口歪了点儿，牛仔裤膝盖也磨出毛边。看着挺干净，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“刻意”干净。头发短，却努力梳成利落的小波浪，可几缕碎发还是倔强地耷拉在额角，活像……活像她某个认识又有点陌生的前男友。

陈旭阳。

林薇薇嘴角抽了抽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装？前阵子不是还在朋友圈发“与旧爱彻底划清界限，潜心画圈”的图吗？配文还酸得牙疼。怎么？划清得不够彻底？还是说，旧爱突然想她了？

陈旭阳推着自行车过来，脸上挂着“纯真无害”的歉笑，手里还拿着几张擦手纸，递过来的时候像只小心翼翼的仓鼠，生怕惊扰了谁。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薇薇眼皮跳了跳，接过纸塞进口袋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提高音量：“我没事！你才没事呢，你脸都快成荧光棒了！”

陈旭阳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有点委屈地鼓起腮帮子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自行车没坏，你也不必这么紧张。我叫陈旭阳，你们系……”

“系？哪个系啊？”林薇薇打断，心虚地往后挪了挪，试图用距离创造安全感。陈旭阳是她大一时的前男友，纠缠不清了三个月，最后被她以“互相欣赏但无法成为男女朋友”的理由（其实是因为他总在食堂对她冷嘲热讽，逼得她饭都吃不好）蹬了。这断清醒的时间，短得像昨天。

“我……我报的是物理。”陈旭阳有点磕巴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。

林薇薇“哦”了一声，语气更冲了点：“物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