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黑漆漆的，像个拒绝沟通的嘴。陆凡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忍心踩实，毕竟烟头还带着点余温。他抬头望了望窗外，小区楼下绿化带那边传来小孩嬉闹声，脆生生的，一点不关他事儿，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。

杨安诺这招挺损啊，关机。行，陆凡他也不是吃素的，心情反而有点不一样了。不打了，不纠缠了。让她闹去，真想离就拿出点真本事来，别整这些虚的。他自个儿掏出车钥匙，钥匙串晃了晃，冰凉的金属碰着手指，倒让他冷静了点。

得，那就硬点。

晚上十点，陆凡开着车，没回自己那套空荡荡的房子，反而拐进了杨安诺公司附近那条道。不是为了拦截她，也不是想给脸不要脸。他就是想看看，这女人搞了什么名堂。手机关机是吧？那行，他换个方式。

把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，陆凡从后备箱拿出个 acceleron 撬锁工具。他对这种东西有点心得，大学时候偶尔帮 соседей 开过锁。不是他喜欢这种玩意儿，只是有时候，你不得不防。拿到杨安诺的公司楼下，他没急着动手。

先观察。楼道灯昏黄，光晕里，几个保安在巡逻，步履匆匆。他藏在暗处，看着监控摄像头的角度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要是直接撬门进去，被发现麻烦不小。杨安诺那么个人精，极速要是报警，或者再搞出点什么幺蛾子，分分钟把他弄进去。

陆凡皱了皱眉，从钱包里摸出几百块钱，塞给旁边兜售小玩意的老大爷，让他帮个忙，要是看到个提着行李箱、鬼鬼祟祟的女人，别多事，但能记下车牌号就成。

老大爷叼着烟，揣着钱，乐呵呵地答应了。陆凡这才深吸一口气，绕到杨安诺楼下的杂物间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被他推开了。里面堆着废纸箱、旧家具，一股灰尘和霉味混着一起。他蹑手蹑脚，把撬锁工具往墙角一放，拿出手机，开了录音。

录什么？他也不知道。也许是为了有个凭据，万一之后她说他偷偷摸摸进她家怎么办？也许纯粹就是习惯，像解压。反正，手机开着，像是个提醒——你陆凡今天干的事儿，有点不地道。

他拿出手机，开始播放杨安诺最常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