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黑漆漆的，像个拒绝沟通的嘴。陆凡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忍心踩实，毕竟烟头还带着点余温。他抬头望了望窗外，小区楼下绿化带那边传来小孩嬉闹声，脆生生的，一点不关他事儿，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。杨安诺这招挺损啊，关机。

这都三天了，他打过去没人接，发微信也是两个红色的叹号。陆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按在手机屏幕上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他靠在茶几边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，烟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，黏在指缝里。

“这杨安诺是铁了心要跟他耗到底？”陆凡自言自语，喉咙发干，他摸出旁边的打火机，想把烟点上，手却被一阵的手机震动打断。

陆凡皱着眉拿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工作群的消息，是个陌生的头像发来的，内容是：“陆总，张总那边的事，我同事反馈说需要您亲自过来看看。”

陆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回了个OK的手势，又顺手点开了杨安诺的对话框。他盯着那个红色的叹号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些荒谬，这女人至于吗？分个手至于搞成这样？他心烦意乱地想，或许明天找个律师谈谈，看看能不能和平分手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杨安诺的回复，只有五个字：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
陆凡看着屏幕，心里莫名其妙地火大，他刚想回一句“想当然”，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陆凡，你在家吗？”

陆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门口，随即起身走向门边。他拧开锁，打开门，只见杨安诺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圈发红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苹果。

“你……”陆凡准备开口质问，却被杨安诺打断。

“我听我妈说你最近胃不太好，家里这些苹果放久了会坏，就想着给你送来。”杨安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给你发了三天消息，你都没回，我就……”

陆凡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前两天两人还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，那时候的杨安诺笑得那么开心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