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着嗓子往回喊，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虚。顾佳佳大概也听到了，她缩在火堆边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火机，眼神警惕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。这声音太突兀了，像黑夜里的猫叫，让人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谁？”我重复了一句，蹲下身去。火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扭曲变形。远处没有回应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那喊声，明显带着急切，像是谁摔了一跤，或者被困住了。

“我先进去看看。”我说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。顾佳佳拉住了我胳膊，火光映出她脸上紧张的红晕。“你一个男的，我去吧。”

“你？别胡闹！”我甩开她的手，“这里情况不明，男的一定要去。”

“可那……”顾佳佳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。“我害怕。”

“怕也得去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背包甩到肩上，“你原地待命，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。”

她不情不愿地嘟囔着，但还是把打火机揣进怀里，死死盯着我背影。我摇摇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抄起身边最长的一根竹竿，防身用具都没带，只能临时拿这个凑合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的火堆和偶尔几声虫鸣能证明我们不是在做梦。

山路比我想象的难走，树枝划破了手背，黏糊糊的血混着沙子往下淌。我低着头辨认着方向，背对背的顾佳佳应该也走了进来，但没听到她被划伤的声音，估计是怕得不敢走路。

终于，声音的方向出现了。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挡住了去路，喊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我蹑手蹑脚地靠近，拨开挡路的枝叶。借着火堆的光，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顾佳佳，她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打火机。

“你……”我还没开口，她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，顺口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。“我……我听到你的喊声，就……就顺着声音找过来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，那里破皮流血，“我……我脚被石头划伤了。”

我走过去蹲下身，借着火光帮她检查伤口。砂石割得很深，血已经把裤腿浸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