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趿拉着鞋，踩着露水中还带着点粘性的泥点往外走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喝高了，宿醉后遗症直线上升，像是有个锤子在太阳穴那儿闷闷地敲。鸡叫得他心烦，却也知道天亮了，得赶紧给老娘送鸡蛋去。这老娘啊，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每天鸡蛋都缺不得，可比啥都金贵。

村口二傻子还蹲在那儿，估计是等着分他的输家款呢。二傻子脸皮厚，每次王狗蛋输了牌，就屁颠屁颠地跟过来蹭钱。王狗蛋眯着眼，绕开二傻子，哼哧哼哧往老娘家走。老娘家就在村东头，一条土路走了小半刻钟，两旁的玉米地刚冒出点绿意，风一吹，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儿就钻进鼻腔。

刚到老娘家门口，就闻到鸡蛋香味了。王狗蛋推开门，屋里光线暗淡，老娘正坐在炕桌边吃鸡蛋。看见他进来，老娘眼角的皱纹笑开了花，像盛开了朵菊花。“狗蛋，今儿个起得挺早啊。”

“嗯，昨晚喝多了，起晚了。”王狗蛋搓了搓脸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宿醉的副作用还在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

老娘给他倒了碗热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你啊，就爱喝那闷酒，身体可是本钱。别总是一个人瞎逞强。”

王狗蛋接过热水，哈了哈气，喝了一口，脑袋清醒了几分。“知道了妈，我以后少喝点。”

吃完早饭，王狗蛋拿着鸡蛋，出了老娘家门。往村西头走，那是他平时打零工的地方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没技术没本事，只能靠出卖力气吃饭，挣点辛苦钱养活自己和老娘。这条路他走熟了，拐弯抹角，狗都认得他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听到一阵喧哗。他好奇地扭头一看，发现几个村里人正围着一块空地，不知道在弄啥。那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

王狗蛋走近了，才看清有人在比武。那几个人都穿着粗布衣服，赤着脚，拳来脚往，打得那叫一个激烈。他虽然打架不行，但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凑过去蹲在一旁，伸长了脖子使劲看。打到兴起时，打赢的人一拳击中对手胸口，对手“哎哟”一声倒地，爬都爬不起来。

其中一个打赢了，得意洋洋地伸手要钱。输的那个倒也认输，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，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