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趿拉着鞋，踩着露水中还带着点粘性的泥点往外走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喝高了，宿醉后遗症直线上升，像是有个锤子在太阳穴那儿闷闷地敲。鸡叫得他心烦，却也知道天亮了，得赶紧给老娘送鸡蛋去。

刚走出巷口，就瞅见个穿着花里胡哨、一看就非富即贵的漂亮女人，正坐在他家院子门口的台阶上，一顿猛吃他家腌的咸菜。王狗蛋心里一咯噔，这谁啊？他娘的，脑袋还没缓过神呢，就给自己惹麻烦了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瞅见是他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王狗蛋吗？这么早来送鸡蛋啊？”她说话那叫一个亲热，听得王狗蛋心里直发毛。

王狗蛋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啥玩意儿啊？你他娘的谁啊？我娘让我送鸡蛋，少他娘的来碍事！”他说话嗓门大，估计昨晚没少喝，现在还带着点醉意。

那女人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但立马又恢复了笑容：“哎呀，你脾气可真大！我是你……呃，我是你远方亲戚，你忘啦？”她眼神闪烁，看得王狗蛋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狗蛋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来这套！我娘没跟你说过吗？她攒点鸡蛋不容易，别他娘的浪费粮食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院子里走。

那女人被他顶得没话，只能讪讪地跟着他上了院子。王狗蛋把他娘准备的鸡蛋递给她，她却一把抓了三个，塞进怀里，还往嘴里塞了一个。

王狗蛋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那女人脸一红，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院里的老娘说话了：“哎呦，蛋蛋回来了，快进来！”

王狗蛋赶紧应了一声，把剩下的两个鸡蛋递给他娘。他娘接过鸡蛋，笑眯眯地对那女人说：“这位姑娘，你也早点回家啊，别在外面站着。”

那女人抬起头，一个眼神就扫到王狗蛋怀里还揣着一个咸鸭蛋，她立刻笑得更甜了：“哎呀，王婶儿，这个我不要啦，谢谢你啦！”她说完，就转身溜了。

王狗蛋瞪着她那挺翘的屁股，心里恨得牙痒痒：“他娘的，哪来的贱女人，还嫌鸡蛋少啊！”

他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蛋蛋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她可能也是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