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揉着太阳穴，桌上茶杯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冷。窗外风吹得檐角铃铛哗啦啦响，像极了他现在这颗七上八下的心。

“来人，把那批东林子弟的名单再拿来看看。”

小太监战战兢兢递上一个厚厚的黄绫卷轴。崇祯帝接过，展开第一页，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——“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忠贤……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：“老魏？他他他……”这老东西早被咔嚓了，提他干嘛？

“咳咳，”崇祯自己咳了两声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“杨涟、左光斗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后面一长串名字，最后落在“顾宪成、高攀龙”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殿内忽然传来声音，吓得按在地上写“阉贼”的几个东林党人猛地抬头。只见崇祯帝不知何时已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盯着他们。

殿内鸦雀无声，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。崇祯帝挥手示意他们坐下，自己却站在原地，背对他们，声音干涩：“朕想问问，你们这群人，除了会骂人、会弹劾，还会什么？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开口：“陛下……微臣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崇祯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来糊弄朕！国家都快亡了，你们还在这里吵吵吵！外有李自成、吴三桂，内有流民闹事、矿监税使，你们就坐得住？”

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，怒吼：“陛下！难道我们不该为民请命吗？！”

“为民请命？”崇祯嗤笑一声，猛地转身，眼神狠厉如刀，“你们知道为了这个‘请命’，多少人已经死了吗？知道为了你们这帮所谓的‘清流’，朝堂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吗？！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小太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哪句话不对又引来杀身之祸。

“朕记得，”崇祯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寒意，“昨夜，又有人弹劾户部尚书，说他是奸臣；前夜，又有人告发兵部侍郎，说他是谄媚之徒。这朝堂之上，除了互相攻击，还有什么是真的？！”

“忠臣！微臣们是忠臣！”又有人喊道。

“忠臣？”崇祯冷笑，“你们知道什么是忠吗？是尽心为国，还是只顾着自己那点名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