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把卷轴往案上一摔，茶盏都差点没稳住。他嗓子眼发干，灌口茶都像是吞沙子。外头兵荒马乱的，辽东那帮老家伙连年吃败仗，内里又被东林这帮逼得团团转，他这苦命天子坐得真是如坐针毡。

“李Sir，”崇祯指了指底下跪着的官员，“这些人，你给朕分分类，哪个是主犯，哪个是帮凶？”

李廷机，老资格了，脸都熬得发黄。他哆哆嗦嗦捧着朱笔，蘸墨的手抖得厉害。“奴才……奴才遵旨。”他翻开卷子，一个个名字念着，声音越来越高。“沈 outreach, 史……史可法，高……高弘图……”

念着念着，崇祯脑袋嗡嗡的。这些个名字，他天天听着，可真要一个个对照脸，他发现自己一个也认不全。更气人的是，这些人平时在朝堂上跟蚊子似的嗡嗡叫，真到了关键时刻，比如边疆告急，或者户部没钱，一个个都躲到茅房里去了。

“陛下，”李廷机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带着颤音，“这些人里头，有个叫魏忠贤的，是个阉党……”

崇祯眼睛猛地一瞪。“阉党？！”他拍案而起，椅子腿都在地上刮出火苗，“朕早就该知道！这些人，表面骂阉党，背地里跟阉党一个德行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底下几个大臣就缩了缩脖子。谁不知道崇祯最恨阉党？可真要清算，又得掂量掂量。

“传朕旨意，”崇祯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东林党人，交东厂处置。钦天监说今日黄道吉日，正好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正好……让他们去山里修长城。”

这话一出，朝堂上一片死寂。修长城？那可是劳改啊！崇祯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：你们想死的时候多着呢，山高路远，谁也救不了你们。

底下有胆小的官员偷偷往后缩了缩。史可法，那个平时跟崇祯顶得最凶的，这时候脸已经绿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崇祯眼睛一横，“皇爷还没发话，谁敢多嘴？”

史可法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底下几个东林党人更是吓得脸如土色，跪地直抖。他们没想到崇祯是真要拿他们开刀，更没想到这刀法如此狠辣。

崇祯挥挥手，示意崇仁义的太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