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蚯蚓，扭来扭去，烦得她肝疼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结果手一抖，水洒出来不少，浸了了键盘。

“操！”许晚低骂一声，赶紧拿纸巾擦，手忙脚乱得像只笨拙的鸟。刚擦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沈知舟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通键。“喂。”

“忙吗？”沈知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
“没忙，刚弄完。”许晚实话实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明天去国外出差，大概一个星期。”沈知舟说，“回来前想请你吃顿饭，你 busy 吗？”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出国一周？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。她嗓子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？不想吃啊？”沈知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许晚赶紧摇头：“不忙，不忙！想啊。”

“那行。”沈知舟似乎很满意，“具体时间我再告诉你，到时候提前一天跟你说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晚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。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刺眼，却照不进她心里。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，原地打转，不知道停在哪里。

那本《百年孤独》还放在她书桌上，书页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卷边。她鬼使神差地拿起它，翻到了前面那页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合上这本书的时候，我明白了，苦难是生活的一部分。人必须忍耐，忍受那些不能忍受的。”

许晚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是啊，忍耐。她好像一直都在忍耐。忍耐沈知舟的沉默，忍耐他们的距离，忍耐自己的不确定。

她放下书，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的小区花园里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阳光把他们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。许晚突然觉得很羡慕，羡慕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奔跑，羡慕他们的快乐简单而纯粹。

她拨通了一个电话，是闺蜜林薇。

“薇薇，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许晚的声音有点飘。

“当然有，怎么啦？”林薇接得很快，“是不是和沈知舟吵架了？我听你说了一万遍！”

“没有。”许晚否定，“也不是吵架。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好像快要守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