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绝了。”林枫咬着牙，把一块半截的砖头捡起来，掂量了掂量，又赶紧扔了。手背上的伤口划得生疼，渗出的血珠子被风一吹，瞬间冻成冰碴子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他蹲在两栋楼之间，像只警惕的野猫。四周死寂得吓人，连风声都像是被抽走了。远处，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，似乎有楼在燃烧，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，但那浓烟也像一堵墙，堵死了过去的路。

“操，绕路？”林枫皱起眉，那片区域太红了，肯定进去就是找死。他转身看了看别处，地面光秃秃的，别说遮蔽物，连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找到。夜色就在这寂静里悄悄爬上来，天边的火烧云最后一点红也褪没了，只剩下灰蒙蒙的天。

“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林枫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开始在附近绕圈。脚下的碎玻璃、碎钢筋时不时硌得生疼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。手背上的血似乎也止住了，留下浅浅的红痕。

忽然，他耳朵动了动。远处，大概在小斜坡那边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不是风吹草动，也不是他自己的错觉。这声音……像是人在用指甲抠墙？

林枫心中一动，握紧了手里仅剩的一根断裂的钢管，压低身子，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声音就越清晰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。

从小斜坡下面钻出来一个黑影，借着远处火的微光，林枫看清了。是个女人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破布 된的裙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脸上全是灰，看不出年纪，但看那身板，顶多二十出头。

她似乎没发现自己被发现了，正双手刨着墙壁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要把墙挖穿一样。那墙壁是水泥的，虽然有些破损，但硬朗得很。

林枫没立刻出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这女人……疯了吗？大半夜的在这里刨墙？而且目标还是水泥墙。

“喂！”林枫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女人惊跳起来。她猛地回头，动作惊慌失措，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林枫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。

“别怕，我没有恶意。”林枫举起双手，尽量显得和善，“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