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操他娘的！」林枫低声咒骂着，手指在怀里摸索着那件破外衣。外衣是他在逃进这间破屋时顺手扯的，现在摸上去，那粗糙的布料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墙角那盏破油灯，发出豆大的火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疹得慌的是，这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，闷得像口棺材。

「这帮狗日的，还以为我真死了呢。」林枫想起昨晚那场闹剧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当时被几个地痞围在火堆边，脸上被泼了满满一瓢滚油，差点没被活活烧死。后来算他走运，趁着那些孙子争抢火把，他窜进这间废弃的柴房，靠着点着剩油的破油灯，硬生生撑到了天亮。

「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」林枫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，啃了两口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塞牙缝都不够，但好歹能顶饿。

屋外传来几声犬吠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在附近转悠。林枫立刻猫下腰，把油灯往墙角一缩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
那匕首短小精悍，黑色的鲨鱼皮刀柄上缠着麻绳，一看就是经常见血的货色。

「来了。」林枫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盯着门缝。

几声犬吠停在了门外，接着传来几声粗暴的推门声。「哐当！」一声巨响，门板被踹得粉碎。

三个黑影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提着把砍刀，另外两个瘦高个，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短刀。

「妈的，这破地方还有个活人！」壮汉恶狠狠地骂道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

林枫装作晕死在地下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脸上还挂着不自然的油污。

「搜！」壮汉一声令下，两个瘦高个立刻扑了过来。

林枫瞅准一个空档，猛地坐起，匕首闪电般刺向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小腹。那人反应不及，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
壮汉见状，拔出砍刀，恶狠狠地瞪着林枫：「小子，给老子滚出来！」

林枫嘿嘿一笑，声音嘶哑：「别杀我，我还有爹娘……」

壮汉冷笑一声：「滚他娘的，进来就得死！」

话音未落，林枫再次暴起，匕首划破空气，直取壮汉咽喉。壮汉反应也是够快，挥舞砍刀格挡。两声闷响，林枫借力翻身跃起，另一只手抄起墙角的破油灯，照准壮汉眼睛。